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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rch 18

    美国艺术三百年

    鞭笞
    罂粟6号
    背面的好莱坞
    美人的脚与奶酪
    移情肖像:穿浆洗过睡衣的我的心理医生,我的脸与她的头发。
     
     
    March 13

    奇幻的周末

    周五晚上,国宝邀请泡温泉,我在温热的室外温泉里游泳,在自助餐区和一个大叔抢蛋羹。我倚着泳池,看穿着短小泳裤的曹丫丫荡着秋千,凸起的小肚子在暧昧的灯光下一晃一晃的。
    周日晚上,我在编稿子,眼前满是小金星,我想我快要发财了。那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感冒和虚脱来得如此之快。睡觉前,我站在床前喝水,没开灯,能感觉肚子一鼓一鼓的。
    早上3点的时候,卫生间里传来类似醉酒呕吐的声音。等我努力睁开眼的时候,镜子里是一张喘着粗气的脸,我发现自己醒了,刚才捧着马桶呕吐的确实是我。这样的经历此前只有一次,那是两年前,我把老左家吐脏了。只是那一次是醉酒,这一次是感冒和所疑心的食物中毒所致。
    昏睡至中午,闹钟从8点推迟到9点,然后10点,11点,一直到12点50。下午的时候,我漂着身子去了楼下的东方医院,“头晕、发热、呕吐、有些咳嗽、无痰,有虚脱的感觉。”我坐在一个中年医生侧前方,她带着口罩,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和我对视,看不清她的样子。“做个血象吧,”她熟练地开了一张单子。出门,左转、手指采血,然后发现名字被写成了“孙海亮”。
    感冒的坏处之一是迫不得已取消了和晓蔚一起健身的计划,然后犹豫着拒绝了春秋老师诚挚地晚上例行牌局的邀请。之二就是注意力下降,5点半的时候从家打车去北京饭店参加国乒队一活动,司机说你知道怎么走吗?要不咱们走环路,从建国门绕过去?我承认我那时有点萎靡不振,但还不致于看上去像是一个毒瘾发作或者严重智障的孩子。“走崇文门左怪,从台基厂上去。”我靠在椅背上,感觉自己飘了起来。“崇文门不让左拐。”师傅接话。“你开你的,我让它拐!”说罢,我闭上眼睛,眼前出现一堆堆大如锅盖的白色园状物体,下午昏睡的时候,一直梦着它们,我想这就是传说中奇妙的旅行吧。隘到活动结束,我低头从北京饭店西侧朝王府井走着,感觉身边的人越来越少,道路越来越宽。“对不起,这里不能通行!”我抬头,四周是黄色的警戒线,武警同志朝我摆着手。我忘了时值两会,这里聚集着“人民的代表”。然后,我回头,从王府井朝北京饭店西侧走去。
    晚上10点的时候,我开始吃一天的第一顿饭,杭椒牛柳、酸辣白菜,我需要一点刺激性强的食物勾起我的食欲。我可以边看猜火车边往自己嘴里噻着米饭,我想我是真的虚脱到麻木了。
     
    March 01

    凌晨两点的时候,在东花市街边吃串,鸡翅酱的有些咸,我仍很卖力就着一瓶绿茶吃下3串。擦擦嘴,手习惯性地送进裤兜,那里有40块钱,刚打牌赢的,够打车送马老师回家的了。这成了惯例,赢的送输的回家,即便是绕一点路。不过似乎从去年冬天聚赌开始,马老师只送过我一次。我们玩的是一种类似于升级的游戏,叫“三打一”,5、10、20的赌资,一晚上的输赢不过百元。河南人马老师宣传三打一的精髓时往往这样讲:这游戏能消磨时光,且有紧张感。赌资不大,却满足了内心潜意识的好赌争胜的意识。马老师算是“三打一”的鼻祖,但也经常扮演散财童子的角色。用马钺的话说,马老师“中文系首富”的帽子很有可能会因此而被摘去。

    过年回家,终日酗酒,昨儿跑完3000米,一觉醒来小腿酸痛。从健身房出来,碰到徐梅,挎一小包优雅地走着,她说自己一直在做着思想斗争,终于决定出来采访了。徐梅提醒了我,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两周时间没有写过稿子了,值班的编辑同志们很配合我的懒惰,我也很配合地以为自己还没回北京。说回来就回来了,说走又该走了,饼饼说这样的来去总是让心情感觉很复杂。于是,这两天,我很认真地活在自己的时间里,把小屋内的东西摆来摆去,即便几天后它们又会乱成一团。晚上打牌正酣的时候,收到了乒协新闻发言人的一条短信,关于周五自由人摘牌及采访的事情。呵,原以为他们会很认真地“封杀”偶一年,看来新年刚过,提前解禁了。

    “你喜欢吃凤梨罐头吗?”傍晚又看了一遍重庆森林,金城武在酒吧里一遍遍地问戴着墨镜假发的林青霞。金城武很认真地变着花样吃了一个月积攒的凤梨罐头,然后得出一结论,每样东西都有自己的保质期,包括爱情,当然也包括为食物延长生命的保鲜膜。很多时候,我也会习惯性地看各种各样的保质期,即便并不确信那些被印在各种瓶瓶罐罐、精确到秒的数字是否真的如所标注的时间那样。晚上吃串的时候,老田从便利店带了一瓶绿茶回家。回家的路上,我攥着绿色的空瓶子,在瓶颈处找到了那两行黑色的数字,“20060312 23:01 TY”。然后,这瓶绿茶的保质期是12个月。这总让我想起报社每天晚上发的牛奶,总是离保质期没几天的时候准时发下来。“过期了吗?”“应该没有”,一个声音回答道。